《百字令 · 月夜过七里滩》
这首《百字令》以空灵笔触勾勒出七里滩月夜的神韵。上阕'风露皆非人世有'七字立骨,将读者带入遗世独立的境界。'一星在水'与'鹤梦'的意象组合,营造出天人合一的幻妙感。下阕'寂寂冷萤'与'白云深谷'形成微观与宏观的视角切换,'帆影摇空绿'五字尤见炼字功力,将水天交融的碧色写得通透鲜活。
全词以'秋光今夜'起兴,以'白云还卧'收束,形成时空闭环。厉鹗善用'响'字(众山皆响)与'寂'字(寂寂冷萤)的声韵对比,在动静相生中完成对隐逸精神的朝圣。词中暗用严子陵钓台典故,却不着痕迹,体现浙西词派'清空醇雅'的美学追求。
厉鹗此作将七里滩月夜转化为精神图腾。词人乘一叶扁舟穿越的不仅是地理空间的七里烟水,更是从现实向隐逸传统的回溯之旅。'风露非人世'的体认,实则是对世俗的主动疏离;'使我形容独'的孤寂,反而成就了与古人神交的圆满。
最妙在结句'白云还卧深谷',以亘古不变的自然意象反衬人生短暂,那朵白云既是实景描写,又是词人超脱精神的物化象征。全词在空间上构成'天(星月)-水(帆影)-山(峰谷)'的立体画卷,在时间上串联起严光、谢翱等历代隐者的精神谱系。